有责任心。”
月饼的声音在洞穴里嗡嗡作响,我略微感到奇怪,对肩一拳是我们俩特有的打招呼方式,从来都是老老实实挨着,绝对不会躲避,不过这会儿也没心思考虑这些。
我观察着洞穴构造,整个洞穴为圆形,直径十五六米,洞顶垂着石笋状的盐晶柱,缓缓滴着水滴。洞壁有明显的刀凿斧琢的人工痕迹,东南西北四方各有一个拱形门,延伸进黑暗的地底。如果把洞穴画个纵切图,很像一只圆肚长脖的水瓶。
月饼收拾着零碎放进背包:“看到那几个白毛人,滑脚掉了下来,东西散了一地。话药劲儿还没过,你怎么这么快醒了?”
我刚想把有人给我灌水留了纸条的事出来,忽然心头一凉,全身起了一片冷汗。
我进来的时候,盐壁并没有塌,月饼怎么会看到白毛人?
月饼背对着我收拾东西,神态语气与平时没有什么不同,我却越来越恐惧。因为我从盐壁里,看到了惊悚的一幕。
盐壁晶莹剔透,映着照明棒的绿光,如同神话传中的魔镜。月饼消瘦的脸笼着一层绿光,皮肤起了一层细细密密鳞片,毛孔里钻出无数根白毛,四根犬牙刺出唇外,鼻梁塌陷,活脱脱一只猴子脸。
更诡异的是,一眨眼功夫,这张怪脸又变回了月饼的模样!
我想到《史记·五帝纪注》里的一句话——“魑魅,人面兽身四足,好惑人。”
魑魅是传中木石所变的鬼怪,多生于凶山恶水,阴气聚集之地,能幻化人形,迷惑他人害其性命。
我心所谓的“龙穴”搞不好就是个魑魅窝子,石壁层里那么多白毛怪人估计是还没开悟灵性的魑魅。当年周苏两家先人入井遭难,十有八九也是这玩意儿搞的鬼。月饼至今没动静儿,搞不好也是着了这玩意儿的道。当务之急是把它干掉,赶紧找到月饼。
俗话“鬼吓人,吓跑人;人吓人,吓死人”。琢磨明白了这一层,我心里踏实了,后退两步摸出军刀,轻轻划破食指,把血涂在刀刃上。
我瞅着魑魅脚底板算着距离,“人护灵,鬼怕涌泉”,带着阳血物件插进阴祟之物的涌泉位置,分分钟就能教它如何做鬼!
我尽量保持语气正常,分散它的注意力:“月饼,还记得咱们刚认识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?”
“也就你在这时候还有情怀追忆过去,”魑魅居然模仿月饼耸耸肩,“打了老王一顿。”
我已经准备一刀刺下,听到这句话,硬生生停住了手。
老王是宿舍管理员,经常打着检查卫生的旗号进女宿舍偷内衣,我们趁着月黑风高把他蒙头修理了一顿,这事儿只有我们俩知道。魑魅没影前知过去,后知未来”的能力,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件事。
月饼似乎察觉到什么,起身面对我扬扬眉毛:“南瓜,以为我是魑魅对吧?”
我彻底糊涂了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月饼拍着我的脑袋:“你写把这儿写出毛病了?准备一刀捅我涌泉穴?”
我有些不好意思,悻悻地收炼:“你丫刚才太奇怪,我这也是正当防卫。”
月饼“嘿嘿”一笑,舌尖慢慢舔着嘴唇,瞳孔像是融化的蜡油,覆盖了整个眼白,散发着奇异的光彩,语调刺耳:“其实,你猜得没错。”
“月饼”声音虽然聒噪,我却感到心里宁静,四肢百骸无不舒服,懒洋洋地看着他的脖子再次长出细密鳞片,白毛一根根从毛孔中长出,伸手板着我的肩膀,张嘴露出犬牙慢慢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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