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等闲忍不住问道。
“当初支援了国内一大批物资之后,某位大领导送我的特供。私藏很多年了,一直舍不得喝,今天心情舒畅,便开了与大家共同品尝!”雷天赐喝下一杯之后,便已脸色微红,大声说笑道。
齐等闲看着雷天赐,眼神逐渐变得深沉了起来,他在这个时候感觉到,雷天赐的精神很不稳,如风中残烛。
“我喜读武侠,但不喜欢那些假大空的侠之大者,为国为民一说。我更喜欢的,是书中人物的侠气、义气、血气,因为,我更能在现实当中,看到类似那样的人物。”雷天赐道,“齐主教便是一个。”
齐等闲端起酒杯来,道:“雷老过奖,我只不过是在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而已。”
雷震麒和雷震麟两人都觉得雷天赐今天的话很多,有些反常,于是,两人的脸色也略微凝重了起来。
雷天赐痛饮了三杯美酒,然后红着脸对齐等闲道:“雷家的事情,就有劳你多多关照了!财产都是身外之物,我只希望子嗣后辈,能够平平安安。”
齐等闲微微颔首,说道:“雷老放心,有我一口气在,便不会让雷家被那些恶狗给咬伤!”
“来,干杯!”雷天赐笑道,“这个不爽,总管,给我换大杯来!”
雷总管默默取来大杯,一杯下去,怕不是能倒三两多的白酒了。
雷雪娇却道:“爷爷,你不能这么喝,又不是年轻小伙子了!”
雷天赐哈哈大笑道:“爷爷虽然不是年轻小伙子了,但却是老当益壮,老骥伏枥。”
雷震麒对着雷雪娇摆了摆手,道:“雪娇,不要多话。”
雷雪娇嘟了嘟嘴,有些不满。
“干!”雷天赐对着齐等闲举杯,狠狠一碰,然后大口饮尽。
齐等闲也不客气,一口饮尽三两白酒,他体内气血都不由一炸,脸色也变得微红了起来,笑道:“和雷老这样的英雄人物喝酒,就是痛快啊!”
雷天赐道:“什么英雄?我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,当年做那些事情,也是提心吊胆,哪里来这么多豪气!”
齐等闲道:“每个不为恶势力所屈服的人,都是英雄。”
“每一个能为弱者发声的人,都是英雄。”
“每一个能慷慨解囊的人,都是英雄。”
“雷老在我心中,永远都是英雄,是我敬佩和学习的榜样。”
雷天赐听得心中痛快,端起酒杯来,道:“干了!”
齐等闲跟雷天赐连喝了三大杯下去。
两人各自饮下了差不多一斤白酒。
雷天赐面红耳赤,往椅子上一坐,伸手摸了摸雷震麒和雷震麟的脑袋,微笑道:“记住我们雷家的家训,但求无愧。”
说完这话之后,他哈哈大笑,然后后背靠住椅子,双眼安详地闭上了,醉死过去。
“爷爷!”雷雪娇惊呼道,“快叫救护车啊……都是你这个家伙,如果不是你,爷爷怎么会喝这么多的酒?”
齐等闲却是神色平静地摆了摆手,道:“雷老已经仙去了,不必再叫救护车了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他心中都难免有些沉痛,香山属于雷家的时代,已经彻底宣告落幕了。
一代英雄人物,以如此豪迈的方式,在他面前离去了。
杨关关默默看着,她未曾感到热血沸腾或者豪气干云,她感受到的,反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。
归去矣,岁月早已撒下了天罗地网,逃不掉的,不过是你我的孤独。
归去休,陌上花开,尚可缓缓酌呼?痛饮三百杯,却是难解你我的忧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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