莹的脸变得更加扭曲。
“你耍我?”
耍?
似乎跟惩戒的意思很接近。
“算是吧。”
“为什么!是不是因为我穷!死了,也只能变成孤魂野鬼,无法进入地府!”
她周围的怨气很重,仿佛要实体化了。
“杨云莹,你需要正视自己,没人瞧不起你。”
“不!你们都瞧不起我!如果不是因为她们,我怎么会死!”
“你真以为这一切都是她们的错?”
“不是吗?如果不是她们诬陷我,如果不是她们!我怎么会死?”
“她们没有诬陷你。”
“你!你说什么!你胡说!”
苏原的话明显激怒了她。
杨云莹张牙舞张地冲了上来,她那恐怖的怨气,与空气摩擦,发出一声声脆响。
鬼,敢跟僵尸叫板。
那不是找死?
更何况他还是四级毛僵,拥有恐怖黑指甲的毛僵!
苏原的手向杨云莹抓了过去,一瞬间,便将她按在了地上。
“其实,你什么都知道,对不对,你只是不肯认清现实而已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!”
杨云莹挣扎着,五官塌陷,脑骨错位的她变得更加骇人。
苏原实在不敢看她这张脸,他怕自己忍不住把中午吃的咸鱼吐出来。
她那张脸,原本不该这么难看的,活着多好,非要选择死,就是死,为什么要选最丑的死法?
“钱,是你拿的。”
“你胡说!”
杨云莹歇斯底里地冲他喊。
那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凄厉!
“我不可能偷钱,钱是我打工赚来的!”
“打工?”苏原挑了下眉:“你倒是说说看,你在哪打工?”
“我……”
苏原虽然没去看她。
但他知道,对方的表情肯定很精彩。
“你之所以跳楼,也不是因为钱。”
“你!你不要说了!你不要说了!”
杨云莹想用手去堵住自己的耳朵,却发现胳膊被苏原压着,动弹不得。
“你之所以跳楼,是因为你嫉妒她们,你嫉妒她们过的比你好,而且……”
苏原顿了顿。
“钱的事,你的舍友根本就没找过你,她甚至都没提过这件事,包括你偷用面膜和洗面奶的事,没人提起过,还有那个李玉,她虽然跟你一样,家庭条件不好,可她并不是你的好朋友。”
这些,都是小九帮苏原收集到的信息。
“别说了!你别说了!”
杨云莹周围的怨气越来越重,将苏原整个包裹在其中。
“杨云莹,看清楚自己吧!所有的一切,都是你想象出来的,你讲的事,根本就没有发生过。”
“不……”
“汪汪汪!”
“汪!”
“汪汪!”
一道拉长音的嘶吼传出,似乎惊动了校园里的野狗。
鬼嚎,人听不见,动物却可以。
当然,这里的人,指的是普通人,除魔人是可以听到鬼嚎的。
就比如说,刚出站外楼顶上的这位,他安静地看着这边,并没有打算出手。
“他该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吧,僵尸啊喂,你劝鬼?”
胖子扶了扶眼镜,靠在楼顶的墙壁上,笑吟吟地看着那边。
“你就是自欺欺人。”
苏原的话,犹如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杨云莹的胸口。
“自欺欺人吗?”
她闭上了眼睛,身子变得瘫软,放弃了抵抗。
苏原松开手,收起了黑指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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